3/11/2006
告別天星
中環天星碼頭終於要清拆了。
仍記得中學的時候,常常在週四或週五下課後,乘 13 號巴士由母校往中環天星碼頭,先在大會堂高座圖書館借書,再到大會堂低座收集一些戲劇演出的單張,待下週回校時張貼在戲劇社的壁報板上,然後乘小輪往尖沙咀碼頭,轉乘巴士回家去。
又想起大學時看電影節,由文化中心跑往碼頭乘渡輪往大會堂趕場。入場後匆匆坐下,還在喘氣,燈便暗下來。
當然還有那些一個人回家的晚上,我就這麼坐在渡輪上,腦海一片空白,從中環到尖沙咀,每次坐完,總覺又多了一條白髮。
都是些細細碎碎而平凡不過的片段,沒甚麼特別深刻的場景或事情,但知道這老好朋友終於要被拆的時候,還是會覺得難過。
香港就是一個對舊事舊物舊情都急著要嫌棄的地方。地少人多和都市發展,都不過是用來掩飾官商勾結以地牟利的堂皇借口。
那天我在西環的舊街舊巷裡鑽了老半天,忽然想念起老朋友,匆匆趕至,跟老朋友話別,拍一輯照片,讓自己懷念。

「我不是危樓/我沒有病, 也沒有痛/ 為何你們不停為我攝下遺照/
是你們誌同我的價值/ 還是同意我應該離去/
你們的下一代能從遺照中真正地感受到歷史嗎?」

多少情侶,曾人約鐘樓下?

奠(1958-2006.11.12)


熟悉不過的綠色石階。

其實懂得珍惜舊物舊情的人仍多,只是,政府早就瞎了。
或者裝瞎。

小朋友,你會隨著碼頭搬往新家麼?
還是無論怎樣都不會覺得那是個家?

這種老舊的手動裝置,在新碼頭可還會有嗎?

跟老朋友告別的,不止有我一個。

將來要趕時間往大會堂,渡輪不再是最佳選擇了......

這種花紋日後會否只可從設計畫冊中看到?



新碼頭可還有這樣的風景......?

向海的窗戶,一排全開的時候,通風非常好。在新碼頭,大概只有讓人不識四季的空調吧?

綠漆斑駁脫落的窗台,見証過多少艘渡輪來來往往,多少人緣來散聚?

新碼頭。四個字的評語是「東施效顰」。
要再簡單點,一個字就夠--「醜」。




再見了,我們的老朋友。
將來懷緬我們的青蔥歲月時,片段裡,總會有您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