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/9/2006
講數
剛剛在客廳跟一只啡色轟炸機對恃了近十五分鐘。
客廳明明只有我一人。忽然聽到一聲輕輕的,「撻」,起初沒為意,只以為是風扇吹翻了雜誌的頁面或者膠袋之類,但過了一會,又一次,輕輕的,「咯」。
咦?
然後就看到牠伏在媽媽的睡房門上。
我趕忙拿起一疊報紙,拿去廚房弄濕其中一邊。(濕了的報紙才可以將敵人吸住,沒法因為身體光滑而逃脫。)
回到客廳,牠不見了。我四顧一下,找不著,於是坐下來,等。
然後又聽到了,「撻」,降落在放著飲品的木櫃頂,一個難靠近的位置。因為體型很大,牠爬得很慢。
我再等。我很認真地說了一句:「你乖乖地就最好快d走,我真係會打架。」
然後啡影在眼前掠過。我懷疑這轟炸機是有身孕的,飛的時候樣子十分笨重,而且身軀尾部勁下垂,令牠飛不高亦飛不遠。最後,牠降落在我的手袋上,那是靠近窗旁的位置,但我沒有將牠擊落的把握。
於是我又很認真地跟牠講數:「喂,精精地你好自己走喇,我真係夠膽打你架。」
然後我靠近去,向著窗口的方向用報紙撥了一下,牠飛到窗台上去,然後一個閃身就不見了蹤影。
窗台上擱著一小籃子的小芋頭。我怕牠用保護色掩身,於是伸手把小籃子搖了兩下,沒動靜。
然後,我用手將窗簾往外撥揚,這樣,就算牠伏了在窗簾背面我也知道。
沒動靜。
再將窗台旁的富貴竹搖了搖,又把擱在窗台前沙發上的雜物拍了幾拍,我再聽不到「撻」或者「咯」,也沒再看了任何巨型的咖啡色物體笨重起飛起。
又再等了數分鐘,仍然沒動靜。也許,和平談判真的有效。
我想,我可以安心去睡了吧?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