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/5/2006
看上去很美
早上起來,陽光穿透窗簾,斗室一片光明。 我喜歡一覺醒來就看到陽光,我喜歡由陽光來為我迎接一天的開始。我坐在舖了籐蓆的床上,看著那老舊的布窗簾因為陽光而變得色澤鮮明起來,我笑了。
洗頭髮,洗臉,吹頭更衣,再跟妹妹聊了一會便上班去。
每日如是,卻好像從沒覺得是重覆或沉悶。 雖然偶然都會嘀咕一下,可唔可以唔返工,可唔可以訓多陣。
走在愛群道上,路旁的小樹雖都不高大茂盛,但我心裡不住的感恩,上班的路途上有樹,叫我還不致於每天都只能走在死氣沉沉的石屎森林之間。
然後心裡哼起夢劇院的【屋】--祈求與你,可一起去笑或去放聲哭,遺忘世態的歪曲;祈求與你,於海邊去建合意的小屋,長長雨季共棲宿。全毋用字句,而濃濃情又怎抗拒,是你這份狂, 看似蜜糖,來日永不會遺忘。雨在降臨,要令你我,留在小屋裡;答謝愛神,要令你我,在這屋共對,在這生共對。求與你,於小屋去種別緻的雛菊,圍牆佈滿是祝福。願永遠。
回到辦公室,翻熱了昨午吃不完的素伊麵作早點,泡了早前行山後跟好友從小茶居得來的大紅袍,查看電郵,回覆同事的電話,翻閱舊檔案,重讀分工表,寫 to-do list,修改標書內容, 翻節目的舊相簿找靈感......
撇開其他非我能控制的因素的話,我還是很享受現在的工作。
午膳,跟同事一起吃日本菜,為其中一位同事預祝生日。撇開那些難以避免的蜚短流長八八卦卦,其實我的同事都是蠻不錯的隊工。最近新來的同組拍檔,更是我多年前已經認識的劇場中人;她跟 G 一樣是天蠍座,卻可以與我這無厘拉更的雙子座一見如故雞啄唔斷,聊了幾句她便已敲定與我聯袂報團於六月初一起暢遊馬屎洲,還立即動手找她的朋友一起去,非常爽快。
是就說是不是便說不是,一句就一句,我就是喜歡跟這樣爽這樣俐落的人一起工作。
近數月來,看過了觸動心靈的劇場作品,看過了好展覽,到過生機處處的郊野親近生命,當下在讀著讓我更了解生命奧秘的書本,對生命,對人,對世界,彷彿有了跟以往不再一樣的看法......
忽然覺得,心靈上的富足,莫過於此。久違了,很珍惜。
當下我仍幹著我喜歡的工作;週遭的人,不論親疏,至少都是善良的。
幸福,也莫過於此。
即使還沒升職加薪。即使還沒百萬家財。即使還沒環遊世界。即使沒有身裁美貌。即使愛情久沒敲門。即使王子仍未知道自己是王子。
即使沒有海邊的小屋。即使沒有別緻的雛菊。
這真的是近多年來,心靈最富足的日子。
忽然覺得,幸福其實本來就應該是這麼簡單的一回事。從來都不複雜。


曾聽說,你帶著怎樣的眼光看世界,就能拍出怎樣的照片;你帶著怎樣的眼光去看你的朋友,在你鏡頭下的朋友便會是怎麼個模樣。
最近拍的樹、花、人都很美(至少自己很喜歡 ^_^)。是因為我看世界的態度再不一樣了嗎?近來最喜愛的私房照,就是這上下幾張鳳凰木的照片。



還記得那天站在鳳凰木的樹蔭下,呆呆看著彎曲度很美的樹丫,生命力旺盛的小紅花,和樹葉後的藍天,我笑了。
然後在另一個那天,在往山寮的巴士上,我問 Y ,怎麼今年的鳳凰木好像特別紅,特別美?
她只笑笑說:
「一向都有啊,只是妳沒看見而已。」
我當下忽然看到的,看上去很美的生活,和那就在咫尺的幸福,其實也都是這樣吧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