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/4/2005
鄉村孩子
今天在上水圍村公所(!)工作。村公所門外有一道小走廊，僅可勉強容納一隊十人小型中樂隊，充作舞台。小走廊面對的一小片空地僅可放下五十張椅子，也用來充當觀眾席，連容納圍觀者的地方也沒有。同樣是免費節目，放在天水圍公屋區大可以服務百多二百觀眾。鄉區節目，人力成本更高，可服務的觀眾卻少得多，其實甚不化算。不過硬著頭皮也得做吧。
一切預備妥當後，等待開場。
村公所的右邊有一片大草坪。草坪的一端搭了個簡陋的篷頂，篷下有兩三張白色圓桌子和椅子，幾個老村民在聊天，多麼悠閒寫意。草坪上有十個孩子在玩你追我逐的遊戲。毋需規則毋需時限。嬉笑聲比舞台上試音的二胡聲還要響亮。
一個蓄椰殼頭，滿頭大汗，滋味地吃著橙汁雪條，穿著花裙子和人字拖的小小女孩跑過來。
小女孩側一側頭看看我。
「姐姐牙，而家係幾點呀？」
她說話時是一個字一拍一個字一拍很清晰地說的。
「而家係兩點四十五分。」
小女孩又側了側頭。
「咁你地幾點鐘表演呀？」
「表演會三點鐘開始。你可以叫埋屋企人一齊黎架。」
小女孩呷了一口雪條，又側一側頭。
「咁即係仲有幾耐表演呀？」
「仲有十五分鐘就開始架喇。」
小女孩又再側一側頭。
「咁而家又係幾點呀？」
我笑了笑。「而家都仲係兩點四十五分啊。」
小女孩似懂非懂，又往另一邊側側頭，又呷了一下雪條。
「即係一樣仲有十五分鐘呀？」
「係呀。」
「哦。」
一靜。
「姐姐可唔可以請我食薯條呀？」
「下？薯條？」
小女孩指了指音響台上一個麥記紙袋。
「你要問果個哥哥播。」
小女孩看著「果個哥哥」。「果個哥哥」打開了紙袋讓她看。
「冇晒拿？」
「係呀。哥哥食晒喇。」
「咁而家又係幾點呀？」
這時，草坪上的玩伴們大概是玩得興起，忽然全體爆出響亮的笑聲。小女孩聞聲便立刻咬著雪條跑了過去，與玩伴們追打在一團。
是的，當下是幾時幾刻，對小朋友來說本就不應該是重要的。
看著青翠又有丁點兒凹凸不平的小草坪，草坪旁邊一高一矮沒有被剪得齊齊整整的盆花，只三層高的小村屋，這沒經刻意修飾的環境營造了樸素的氣氛。陽光普照，四處沒有高樓阻擋，小朋友就在陽光裡下嬉戲，髮端滴落的汗水，滋潤著我這個城市人的枯竭心靈。
看著看著，心裡想，快樂的童年的生活，應該要是這樣的吧－－享受陽光，享受遊戲，認識或不認識的都可以是朋友，玩在一起；甚至可以享受與陌生的成年人(如我)一起高高興興地玩。如果世界真的美好，陌生人，不應該是可怕的。
住在香港鄉村的小朋友是幸福的。至少，水電等基本生活所需都不缺，騎腳踏車十來分鐘便到市中心，交通也便捷，所以也不會完全跟城市生活脫節；但卻可以比城市的小孩子享有更廣闊的天空、更多陽光、更多樹木、更多無拘無束地跑跑跳跳的空間。
如果將來有孩子，真想在鄉村裡住(當然丈夫有車就最理想了，哈)。我想，這樣他的童年可會比城市裡的孩子快樂無憂一些？
一切預備妥當後，等待開場。
村公所的右邊有一片大草坪。草坪的一端搭了個簡陋的篷頂，篷下有兩三張白色圓桌子和椅子，幾個老村民在聊天，多麼悠閒寫意。草坪上有十個孩子在玩你追我逐的遊戲。毋需規則毋需時限。嬉笑聲比舞台上試音的二胡聲還要響亮。
一個蓄椰殼頭，滿頭大汗，滋味地吃著橙汁雪條，穿著花裙子和人字拖的小小女孩跑過來。
小女孩側一側頭看看我。
「姐姐牙，而家係幾點呀？」
她說話時是一個字一拍一個字一拍很清晰地說的。
「而家係兩點四十五分。」
小女孩又側了側頭。
「咁你地幾點鐘表演呀？」
「表演會三點鐘開始。你可以叫埋屋企人一齊黎架。」
小女孩呷了一口雪條，又側一側頭。
「咁即係仲有幾耐表演呀？」
「仲有十五分鐘就開始架喇。」
小女孩又再側一側頭。
「咁而家又係幾點呀？」
我笑了笑。「而家都仲係兩點四十五分啊。」
小女孩似懂非懂，又往另一邊側側頭，又呷了一下雪條。
「即係一樣仲有十五分鐘呀？」
「係呀。」
「哦。」
一靜。
「姐姐可唔可以請我食薯條呀？」
「下？薯條？」
小女孩指了指音響台上一個麥記紙袋。
「你要問果個哥哥播。」
小女孩看著「果個哥哥」。「果個哥哥」打開了紙袋讓她看。
「冇晒拿？」
「係呀。哥哥食晒喇。」
「咁而家又係幾點呀？」
這時，草坪上的玩伴們大概是玩得興起，忽然全體爆出響亮的笑聲。小女孩聞聲便立刻咬著雪條跑了過去，與玩伴們追打在一團。
是的，當下是幾時幾刻，對小朋友來說本就不應該是重要的。
看著青翠又有丁點兒凹凸不平的小草坪，草坪旁邊一高一矮沒有被剪得齊齊整整的盆花，只三層高的小村屋，這沒經刻意修飾的環境營造了樸素的氣氛。陽光普照，四處沒有高樓阻擋，小朋友就在陽光裡下嬉戲，髮端滴落的汗水，滋潤著我這個城市人的枯竭心靈。
看著看著，心裡想，快樂的童年的生活，應該要是這樣的吧－－享受陽光，享受遊戲，認識或不認識的都可以是朋友，玩在一起；甚至可以享受與陌生的成年人(如我)一起高高興興地玩。如果世界真的美好，陌生人，不應該是可怕的。
住在香港鄉村的小朋友是幸福的。至少，水電等基本生活所需都不缺，騎腳踏車十來分鐘便到市中心，交通也便捷，所以也不會完全跟城市生活脫節；但卻可以比城市的小孩子享有更廣闊的天空、更多陽光、更多樹木、更多無拘無束地跑跑跳跳的空間。
如果將來有孩子，真想在鄉村裡住(當然丈夫有車就最理想了，哈)。我想，這樣他的童年可會比城市裡的孩子快樂無憂一些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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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y irenegarden : 4/24/2005 09:30:00 下午
